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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之前認識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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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之前認識嗎

雖持有吉量目,但墨銀竹知道東方晴飔已不是他所認為的身世簡單的風飔飔,他不可能也不願讓東方晴飔放棄這裏的一切,隨他離開這個世界,所以他沒有再提中元節帶東方晴飔回老家的事,只想著等什麽時候他需要迫不得已地離開,再想辦法拐走讓他心悅的三殿下。

這樣想著,心情頗好的墨大人看了看車窗外如紗帳般模糊的霧色,掏出今早東方晴飔為他準備的打發時間的零食,先往他神獸兒子嘴裏塞了個蜜餞,再給自己塞了個幹果。

然而還不等他把嘴裏的吃食吞下去,車輿忽地急急剎住。墨銀竹身子一歪,不小心磕碰了腦門,懷裏的幹果蜜餞隨之全都灑在了車板上。

墨銀竹來不及詢問外面發生了何事,更沒有留意驟然警惕的小五,僅是心疼地俯身撿著他還未細品的心意。可就在這時,拉動車輿的神獸似是受到了驚嚇,突然慌亂了獸腳,使得剛平穩不久的車輿乍然失了方向。

而墨銀竹此時正以不防備的架勢蹲著身子,一霎的慣性頃刻間便讓他隨著顛簸的車輿撞向了車廂一隅。

昏迷之前,墨銀竹聽到外面襲來一陣嘈雜的嚷亂聲,而他閉上眼的那一刻,他隱隱約約看到有人沖了進來,並喊他:“小竹……”

聲音像極了景雲清,也像極了蒼舒翊。

鬼界中元節的熱鬧程度不亞於天界的上元節,天界的仙官會在中元大赦之日依照天帝之令來向鬼帝道賀,而不少神仙也會趕在中元節前逛一逛鬼界的街市,因此即使鬼界的人覺察到東方晴飔身上的仙氣也不會在意,畢竟這街市上多的是來湊熱鬧的天界之人。

東方晴飔趁著各界域的人湧入鬼界,恰好掩蓋了自己的行蹤,悄然打探郎邪去過的那家店鋪,伏筆堂。

但依著線索尋覓了一日,東方晴飔終於知道以北辰徹不留後患的狠心,為何沒有立即除掉與這家店鋪有關的所有人,單憑這店鋪遁世無蹤的本事,一般修為的神仙怕是很難找到其蹤跡。

不過既然伏筆堂是家店鋪,總要開門迎客。東方晴飔已讓梨白在鬼界紮根了這麽久,尋到一家故意隱藏的店或許不易,但尋到幾個與伏筆堂有生意往來的人卻不難,至多再等半日他便能借此找到這個伏筆堂。

然而讓東方晴飔沒料到的是,梨白惶急送來的消息卻讓他瞬間慌亂了心緒,一時間丟掉尋找店鋪的心思,只想趕緊找到失蹤的墨大人。

護送令儀皇子的儀衛還未出天界便遭到埋伏,致使令儀皇子和南宮小姐生死未蔔,此等大事傳回帝都城後,陰雲密布的九重天霎時響起了震懾天地的驚雷。

墨銀竹是被轟鳴的雷聲驚醒的,醒來的一瞬眼中仍殘留夢裏一腳踏空的餘悸。

他夢到天塌地陷,而他則隨著塌陷的天空猛地落了下來,他知道東方晴飔這時尚在鬼界,根本來不及接住他,所以他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想去抓緊什麽,以至於穩過神轉頭一看,才發覺竟死死揪緊了令儀皇子的寬袖。

“殿下”墨銀竹壓了壓狂跳的心口,轉眸掃顧過陌生的四周,“發生什麽事了?我們這是在哪兒?”

蒼舒翊遞給他一杯水,兀自溫柔地笑了笑,同他解釋道:“天界與天贖界交界之處向來不太平,這些打劫車隊的賊人想是早有預謀,不過墨大人不必擔心,有北辰琰將軍率領仙衛安護,那些賊人逃不了的。”

墨銀竹大驚:“打劫殿下是說有人敢打劫皇子的車隊……那有沒有仙官受傷?有沒有神裔受傷還有我們……我們現在在哪兒”

蒼舒翊放下茶杯後,站在窗臺繼續耐心地修剪那兩盆花卉,同時應聲:“當時見墨大人傷著,我便自作主張將大人帶離了天界,至於其他人……應是無恙,大人不必為其憂心,好生在人界的客棧住著,天界此時定然是多事之秋,我們可以過段日子再回天界,如果墨大人賞煩了人界的風景,大人想去什麽地方,我們即刻便啟程前去。”

“我想去鬼界!”墨銀竹一門心思只掛念著一人,聽到蒼舒翊可以帶他在下界逗留幾日,忙不疊脫口道,“現在就去,可以嗎?”

蒼舒翊持著剪刀的手隨著臉上的笑意一僵,但很快便又彎起嘴角,和煦笑道:“有何不可,正巧過兩日是中元節,鬼界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。”

墨銀竹一聽自己說不定很快就能見到獨闖鬼界的東方晴飔,不禁心喜地施禮:“多謝殿下!”

然而等到墨銀竹隨蒼舒翊乘船漂在忘川河上,才知道自個兒低估了鬼界界域的大小。且不提找到東方晴飔,不懂仙法的他能在漫漫鬼眾中找到一個大仙都是難如登天。

“墨大人怎麽了?”蒼舒翊見墨銀竹剛上岸便是一副愁悶的苦相,若有所思地問,“是覺得鬼界人多不適要不然我們先去找一家客棧歇腳,等晚會兒再逛這夜市。”

墨銀竹不敢將東方晴飔來鬼界的事告知其他人,只揣著暗戳戳的心思搪塞一句:“殿下隨我勞頓了一日,一會兒安頓好,殿下好生歇息,我自己在這附近游逛即可,我保證不會遠去,不會迷路,絕不會勞煩殿下滿鬼界找我。”

蒼舒翊聽出墨銀竹有意拒開他,眼底劃過一抹黯淡的目色,卻仍是依著他,擡手將自己束發的玉簪插在墨銀竹發髻上,叮囑道:“墨大人隨行的小獸是神龍五子,若是遇到不測,這小獸也能拖延一陣,到時我定能依著玉簪找到大人。”

“殿下……”墨銀竹摸了摸頭上的玉簪,詫異地問,“我們之前認識嗎?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,殿下待我這麽好,如果我當真忘記了什麽,殿下可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
蒼舒翊默然不語地看著他,忽地似喜含悲地笑道:“大人為人誠摯,我當然希望能早些認識大人。”

蒼舒翊這句話說得模棱兩可,墨銀竹沒有細想,只當是蒼舒翊真心想交他這個朋友,也算他在考核路上撿到的恩惠。

只是不知道他這輩子還能不能償還這份恩惠……

梨白被急招而來的時候,東方晴飔已將今早發生的事思忖了幾遍。

他料到北辰徹定然會阻撓南宮嬋入天贖界,再者南宮嬋本就是想讓離火道君助其逃離才應下會去天贖界,所以才趁機讓離火道君混在南宮一族隨行的車隊裏,如此一來,只要北辰徹的人動手,離火道君就能趁亂帶著墨銀竹逃脫。

現下南宮嬋失蹤,八成也是趁亂跑了。但墨銀竹只是被動參與這場逃跑計劃,而且北辰徹的目標只是南宮嬋,如果離火道君沒有接應到人,那還會有誰如此大膽,敢不顧結果劫走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仙官

想到此處,東方晴飔突然瞇了瞇波瀾微起的狐眸,冷冷地低喃一聲:“蒼舒翊……”

一旁不敢言不敢動的梨白聽到東方晴飔莫名直呼令儀皇子的名諱,小心翼翼地補充道:“殿下,令儀皇子……也失蹤了。”

東方晴飔嗤笑道:“他當然要失蹤,否則怎麽能假裝名正言順地拐走墨大人。”

梨白一驚:“殿下的意思是,墨大人是被令儀皇子帶走了,可是令儀皇子這麽做,圖什麽呀?”

“圖……”東方晴飔眸色一沈,“找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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